62 Chapter 62 周而复始之一
看着玻璃花房内的凋零,有离很久没有的悲伤突然袭上了心头。她原本以为所有的不幸应该由自己一人承受。没想到……她转身看向欲上楼的妹妹有容,后者慢慢地踱向父母的房间,每走一步就好像要经历某种痛苦一般。
真不该强迫她回来遭受这样的痛苦。有离下意识地讨厌起自己来,她这个姐姐做得真不够格。之前还在电话里说了过分的话语,有容那丫头最容易胡思乱想了呢!正想着,手机却响了起来。她看着熟悉的号码,马上知道来电人的意图。
“喂,您好。”她淡淡地开了口,陌生的口吻小心得避开某些心虚。
袁晨熙的嗓音里也没有任何波动,两人生疏的对白在旁人耳朵里听着觉得奇怪。小方不觉多看了副理几眼。临开会时,才知道慈善之家只派了律师和业主洪妈妈过来开会,张有离并没有露面。所以,趁着休息的时间,副理才拨了这通所谓“兴师问罪”的电话。当然好脾气的副理不常说重话,那文文雅雅的张有离也不会刻意顶撞别人,理应是一通很平常的电话,可小方就是觉得副理的样子像是在生气,而且是那种很生气的状态。
“是在生气吗?我出席对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吗?”有离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骚动。“我记得我没有答应过任何事。”
“有。”袁晨熙笃定地说,仿佛就等着她的回话似的,“忘记了吗?说过我们彼此不会再见面的。答应过不再出现在我面前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有离的急欲辩解叫袁晨熙抓住了话柄。“所以,现在是欠我的。”他话语中隐含的笑意让有离紧绷的心化为乌有。
“姐姐……”有容下楼来便瞧见,在衰败的玻璃花房中独自冥想的姐姐忽然展露出美丽的笑颜,一时不明白她在想什么。
袁晨熙立即明白了她在哪边,说道:“不要太快离开。我来接!”
“不必麻烦了。我跟有容可以搭公车……”有容连忙制止他的提议,“不是还要开会吗!”
袁晨熙看了看会议室中的小方他们,然后对着电话说:“我的属下很能干。”冠冕堂皇的理由,为自己的早退找到了合理的借口。
看着被切断的电话,有离才发现了不知所措的妹妹站立在花房门口。“有容,那天是我不好,不该说那么重的话。心里很在意对不对?很气姐姐的蛮不讲理是不是?”有离将有容拉入怀中,急切地想要承认自己的错误。
有容露出欣慰的笑容,一个劲地摇头并说:“没关系。我虽然有点难过,可是明白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其实,我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,除此以外,我不知道如何去摆脱内心的负罪感。”有离诚实地开了口,“抱歉没有顾及到的感受。我想才是那个最需要寻找出口的人吧!”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,有离始终没有放开有容的手。
有容搂紧姐姐,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。车祸至今,她很少大喜大悲,几乎快要忘记如何去哭泣。汲取着姐姐身上的温柔,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。
轻轻拍着妹妹的背,哭得累了的女孩在她怀中渐渐安睡,时间带不走悲伤,却能冲散累计的情感。也许有容终有一天懂得这么一个道理。希望不要让人等太久,有离心中祈祷着。环视整个屋子内的冷清,被白布蒙着的旧家具,积灰的地板,都昭示着一段生活的结束。对于有容来说,她要展开一种新的生活——那里没有爸爸,没有妈妈,甚至——没有自己。
有离站在自己老宅的门口,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人影。她不明白他究竟意欲何为,就好像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让一个叫“过去”的东西给捆得死死的。
“不该来。”低声责备着他,然后看向妹妹的诧异。
有容对于袁晨熙的记忆仅止于学生时代周围同学对其的仰慕和崇拜,而来自她个人的主观评价是这人不好,他对所有人都亲切,唯独对姐姐很恶劣。作为心疼姐姐的妹妹,理所当然地把他的此次到访当作不善的举动。有离朝妹妹感激地一笑,瞧见先一刻还有丝倦容的她此刻精神抖擞得像个小斗士一般。
袁晨熙不意外地瞧见有容的防备,他只是有礼地朝她一颔首,说:“好。”没有额外的讨好,没有任何的嚣张气焰,正如他的来意一样,他只是来接有离。
有离的责备好像空气一样消散,袁晨熙看了看两人手中不算轻的物品,很自觉地接手过来,故意碰触有离的手,感觉到她的冰凉。刚刚夏末秋初的天气,她的手已很凉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有容不知道如何应对此刻的场景,感觉自己像个碍事的电灯泡。她知趣地跟在那二人身后,不得不承认从身高体型的角度来看,这两个人其实是般配的,只是……他们始终是兄妹关系呀,哪怕是没有血缘的兄妹。
“我可以叫袁大哥吗?”坐在车上的后座,有容突然问了话。她的意图叫袁晨熙给看穿,却只是淡淡地微笑,然后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有离。他故意将问题丢给她,好像期望她能有什么反应似的。
“他年纪最长,当然得叫声哥哥咯!”有离不理会他投来的威胁眼光,顺水推舟地说。
无妨,总有办法。袁晨熙心里算计着,嘴上却说:“两位妹妹,记得系好安带。”
有离隐忍笑意,转首看向车窗外,却因着车窗的反射而同袁晨熙的眼神交汇,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,她却有丝慌张。是自己多心了,他本不会在意这种近似玩笑的话语,可是疑惑却萦绕心头,使得整个车程里,她几乎不言语,只是听着难得多言的妹妹在那里努力地不让车内的空气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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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不该强迫她回来遭受这样的痛苦。有离下意识地讨厌起自己来,她这个姐姐做得真不够格。之前还在电话里说了过分的话语,有容那丫头最容易胡思乱想了呢!正想着,手机却响了起来。她看着熟悉的号码,马上知道来电人的意图。
“喂,您好。”她淡淡地开了口,陌生的口吻小心得避开某些心虚。
袁晨熙的嗓音里也没有任何波动,两人生疏的对白在旁人耳朵里听着觉得奇怪。小方不觉多看了副理几眼。临开会时,才知道慈善之家只派了律师和业主洪妈妈过来开会,张有离并没有露面。所以,趁着休息的时间,副理才拨了这通所谓“兴师问罪”的电话。当然好脾气的副理不常说重话,那文文雅雅的张有离也不会刻意顶撞别人,理应是一通很平常的电话,可小方就是觉得副理的样子像是在生气,而且是那种很生气的状态。
“是在生气吗?我出席对来说有很重要的意义吗?”有离最终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骚动。“我记得我没有答应过任何事。”
“有。”袁晨熙笃定地说,仿佛就等着她的回话似的,“忘记了吗?说过我们彼此不会再见面的。答应过不再出现在我面前的。”
“那是……”有离的急欲辩解叫袁晨熙抓住了话柄。“所以,现在是欠我的。”他话语中隐含的笑意让有离紧绷的心化为乌有。
“姐姐……”有容下楼来便瞧见,在衰败的玻璃花房中独自冥想的姐姐忽然展露出美丽的笑颜,一时不明白她在想什么。
袁晨熙立即明白了她在哪边,说道:“不要太快离开。我来接!”
“不必麻烦了。我跟有容可以搭公车……”有容连忙制止他的提议,“不是还要开会吗!”
袁晨熙看了看会议室中的小方他们,然后对着电话说:“我的属下很能干。”冠冕堂皇的理由,为自己的早退找到了合理的借口。
看着被切断的电话,有离才发现了不知所措的妹妹站立在花房门口。“有容,那天是我不好,不该说那么重的话。心里很在意对不对?很气姐姐的蛮不讲理是不是?”有离将有容拉入怀中,急切地想要承认自己的错误。
有容露出欣慰的笑容,一个劲地摇头并说:“没关系。我虽然有点难过,可是明白也是为了我好。”
“其实,我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让自己好过一点,除此以外,我不知道如何去摆脱内心的负罪感。”有离诚实地开了口,“抱歉没有顾及到的感受。我想才是那个最需要寻找出口的人吧!”两人一同坐在沙发上,有离始终没有放开有容的手。
有容搂紧姐姐,才发现自己已经是泪流满面了。车祸至今,她很少大喜大悲,几乎快要忘记如何去哭泣。汲取着姐姐身上的温柔,她终于放声哭了出来。
轻轻拍着妹妹的背,哭得累了的女孩在她怀中渐渐安睡,时间带不走悲伤,却能冲散累计的情感。也许有容终有一天懂得这么一个道理。希望不要让人等太久,有离心中祈祷着。环视整个屋子内的冷清,被白布蒙着的旧家具,积灰的地板,都昭示着一段生活的结束。对于有容来说,她要展开一种新的生活——那里没有爸爸,没有妈妈,甚至——没有自己。
有离站在自己老宅的门口,看着向自己缓缓走来的人影。她不明白他究竟意欲何为,就好像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让一个叫“过去”的东西给捆得死死的。
“不该来。”低声责备着他,然后看向妹妹的诧异。
有容对于袁晨熙的记忆仅止于学生时代周围同学对其的仰慕和崇拜,而来自她个人的主观评价是这人不好,他对所有人都亲切,唯独对姐姐很恶劣。作为心疼姐姐的妹妹,理所当然地把他的此次到访当作不善的举动。有离朝妹妹感激地一笑,瞧见先一刻还有丝倦容的她此刻精神抖擞得像个小斗士一般。
袁晨熙不意外地瞧见有容的防备,他只是有礼地朝她一颔首,说:“好。”没有额外的讨好,没有任何的嚣张气焰,正如他的来意一样,他只是来接有离。
有离的责备好像空气一样消散,袁晨熙看了看两人手中不算轻的物品,很自觉地接手过来,故意碰触有离的手,感觉到她的冰凉。刚刚夏末秋初的天气,她的手已很凉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有容不知道如何应对此刻的场景,感觉自己像个碍事的电灯泡。她知趣地跟在那二人身后,不得不承认从身高体型的角度来看,这两个人其实是般配的,只是……他们始终是兄妹关系呀,哪怕是没有血缘的兄妹。
“我可以叫袁大哥吗?”坐在车上的后座,有容突然问了话。她的意图叫袁晨熙给看穿,却只是淡淡地微笑,然后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有离。他故意将问题丢给她,好像期望她能有什么反应似的。
“他年纪最长,当然得叫声哥哥咯!”有离不理会他投来的威胁眼光,顺水推舟地说。
无妨,总有办法。袁晨熙心里算计着,嘴上却说:“两位妹妹,记得系好安带。”
有离隐忍笑意,转首看向车窗外,却因着车窗的反射而同袁晨熙的眼神交汇,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神,她却有丝慌张。是自己多心了,他本不会在意这种近似玩笑的话语,可是疑惑却萦绕心头,使得整个车程里,她几乎不言语,只是听着难得多言的妹妹在那里努力地不让车内的空气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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