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 Chapter 80 那一场喜筵
藏不住啊,藏不住
周末福利~~手机上闪烁着袁晨熙的来电,让颜汶非常之诧异,手中的咖啡也不觉洒了出来。“颜小姐……需要休息一下吗?”一边的助理关心地问。“们先讨论,我一会儿就好。”她露出抱歉一笑,拿着手机往外面人少的地方走去。
“现在方便接听了?”那端传来一阵轻笑,不经意间撩拨着她已死的心湖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颜汶迟疑地开了口,不知道时至今日,自己还对他有什么期待。
“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。”袁晨熙此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,手中看着一份文件。
颜汶走到过道的床边,露出无奈的笑容,说:“我们从来都没法交心,怎么当朋友?还是我以为,把我利用的够彻底?”
“若是这样以为,我也没有办法来澄清了。”袁晨熙的口气了也多了分惋惜,他很早之前就告诫过她,不要爱上自己。可是她却有如飞蛾扑火一般无法自制。
始作俑者是自己,所以颜汶也百口莫辩,只是觉得这样的对话依照现在两人的关系来说似乎有些太迟了。
“我相信,父亲一定不会让受委屈的。”袁晨熙捕捉痕迹地试探着,从大方给他的报告来看,颜成焕最近似乎频繁同一些黑道上的人有往来,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父亲一向疼我,也是知道的。”颜汶感觉到了他的意图,只是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转向另一边,“张小姐最近还好吗?听说已经深居简出,鲜少去慈善之家当义工了咯?”
八卦被报道的那么凶,换作是她也一定躲在家里不出来才是。免得出来便是一大群记者的围堵。
“道听途说不足为信。”袁晨熙否定了她的猜测,“倒是父亲最近没怎么出家门,难道就这样放着颜氏建筑不管了吗?”
“不会啊,父亲最近身体不怎么好,最近在家办公。”颜汶还是道出了实情,让袁晨熙平和的脸上,眉头微蹙。
“那可得好好照顾着了。要不要我帮预约凌修的外诊?”他偶尔的关心让颜汶心中划过一丝暖流,可是更快的就让莫名的防备给阻挡,
“不必了。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集的了。”她急急得挂上电话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地不安,主动将他的示好给放弃了。
而电话那端的袁晨熙却是淡淡地叹了口气,看了看站在内室门口的张有离。后者的脸上是事不关己的无动于衷。他并不介意她听到自己与别的女子对话,他唯一介意的是她脸上的没有表情。
有离心中却也是翻腾的。“期待我露出幽怨的神色来迎合的喜好吗?”她娇憨一笑,一切便都化为了虚无。他朝她勾勾手,她便自动自发地走到他身边,然后被他给搂进怀里。
“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呢!”有离想要挣脱,却被他给轻易地止住了。
“我有特权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喃着。
有离别过脸,忽然很严肃地看着他,说道:“颜小姐是个不错的人,若无意,就不要去伤害她。”
袁晨熙怔怔地看着她,原来她思考的是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“我只希望不要受伤,其他的与我都是无所谓的。”他吻住她,不给她任何辩论的机会。
晨瑾在镜子前试着长袍礼服,几个导购小姐都用惊艳的眼神看着这位名媛。“俞小姐,您穿这件衣服真是漂亮!”旁边一个发出赞叹道。
“是吗?”她笑了一笑,看着她们猛点头,她却好像开玩笑地说,“那我还是不要这件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小姐不明所以地看向她。
“我是去喝喜酒,不是去抢风头。”她又是一笑,然后眼光落在不远处一件淡雅的小礼服身上。“那件如何?”一个小姐心细地发现了她的注目。
“不错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,却见店长将那件衣服给取走了,并且露出抱歉的神色,说道:“不好意思,俞小姐,这件衣服已经让人给预定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我也只是随口问问。”她的眼神,不甚在意地掠过店长脸上的堆笑。
“再看看别的吧!”导购小姐将她引到另一边的专柜,而她的眼神却流连于刚刚那件礼服上。可惜了,已经被人给订走了。
不久霍仕奇便来接她了。她先上了车,等了很久才见他提着个礼盒往车子这边走来,脸上笑得很神秘。
“怎么?替姐姐买的?”她记起霍红英还在国内逗留。
“送的啊!”他哈哈一笑,将东西塞进车子的后座,便又坐回驾驶座上。
晨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是说,特意买给我的?”她连忙要去拿那个盒子。
“小心一点,我还在开车呢!”霍对她的临时起意也见怪不怪了,只是嘱咐她当心车辆的颠簸。
俞晨瑾勾到了盒子,却因为手太短,拿不到,只看到打开的一角泄露出来的淡雅一角。是那件小礼服!欣喜淹没了她,几乎不在乎他还在开车,连忙凑到他身边,送上一个香吻。
“疯丫头!”霍仕奇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中却也因为她的喜欢而心满意足。反光镜一闪,他感觉到后方有辆车辆一直跟着自己,而且从它贴上来的角度来看,明显是不怀好意的。
“给我坐好,系上保险带。”他命令着,晨瑾尽管不愿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,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系好保险带,略带紧张地看着观后镜,努力寻找嫌疑车辆。
“放轻松点儿。”霍略带笑意地看着她的样子,记起当年有离坐在他机车身后,遭人追击的时候半分害怕都没有。眉头忽然染上了某些清愁。
“我看放轻松一点的人不止我一人吧?”晨瑾自顾自地开着玩笑,丝毫没有察觉他心思的流转。
“抓紧了。”霍轻轻地唤了一声,便加了档位,开始了速度之旅。
“我跟说,他那天真的是不要命地在开车。我吓到后来,连自己怎么下车都忘记了。”宴会上,俞晨瑾在父亲身边说着。
“他自己开得快也就算了,怎么能把我宝贝女儿给吓着呢!”俞父脸上虽是不赞同的眼神,但看到女儿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幸福笑容,也算是宽慰了很多。然后他转头,就瞧见袁晨熙一个人的出现。
“怎么就一个?有离呢?”俞秉义觉得很意外,既然已经公然出双入对了,为何不带她出席何陆二家的这场婚宴呢?
“她人有些不舒服,我没让他来。”袁晨熙脸上有些许的疲惫神色。
俞晨瑾看着大哥难得显露出来的倦容,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。原来一直以来,大哥都很累,却从来不愿意让他们这些自诩他最亲近的人知道。
“那也是,这里人多,空气差,还是在家好好休息一会儿才是。”俞父点了点头,他多少也明白袁晨熙不想有离见到太多不相干的人群。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等着看他们和颜家的好戏的。
“秉义。”一声冷淡的叫声在耳边响起,一看,便是已经几乎翻脸的颜成焕。“成焕。”他面带复杂神色地看向来人及其身边的女儿。
“颜伯父,汶汶。”袁晨熙笑着脸打着招呼,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一样。颜成焕着实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处变不惊。只是可惜啊,他不愿做他们颜家的乘龙快婿。
“颜伯父,颜汶姐姐。”晨瑾也在一边叫了一声,在旁人眼里倒成了和乐融融的样子。颜成焕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,至少在人前,这俞家还是给足了他面子的。袁晨熙还很殷勤地替颜汶拿了酒,而晨瑾一向便和汶汶要好。
“这算是什么?做给别人看的嘛?”颜汶小声地同身边的袁晨熙说着,脸上是淡淡的笑容,不想别人看穿自己的波动。
“不管怎么说,世交一场,总还有几分情面在的。”他只是微笑着,然后视线便同另一边的何斐刚交汇。后者今天容光焕发,一袭剪裁合身的西装将他的出众给恰好地承托出来。
“晨瑾,这身小礼服很漂亮,挺适合的。”颜汶按捺下想要看袁晨熙的心思,反而同晨瑾搭话。
“是吗?”提起心爱之物,晨瑾也是兴高采烈的,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空气中流露出来的怪异气氛。“霍送我的。好看吗?”她嘴边淡淡的幸福让颜汶瞬间有一丝嫉妒。她看了看身边正在同父亲他们聊天的男子,心头百感交集。
“颜伯父,我知道对这次土地开发案很在意。但是也请不要忘记了,我们已经将好几个待开发中的案子都转给颜氏建筑了。相信应该看到我们的诚意了。”袁晨熙一派优雅之情。
“晨熙,不是伯父要说。也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,这次土地开发案拿不到的确我很生气。但是心里应该明白我最在意的不是这些。”颜成焕语重心长地说,此刻袁晨熙若有一丝松口的迹象,他万万不会答应那人的计划。所以他在给袁晨熙一个机会,就好像给自己一个借口拒绝那人最后的请求一般。
“伯父,这是两回事。”袁晨熙淡淡地开口拒绝他打来的友善牌。反而是最后坚定了颜成焕的某个决心。他看了看女儿失望的眼神,脸上却浮现出笑意,说:“是啊,伯父也不好意思勉强。这种事还是得看缘份的。”他止住了这个话题,不想再给自己摇摆不定的借口了。有些事一旦决定就无法收手了。
这里的风起云涌丝毫不能撼动整个会场的喜气洋洋。何斐刚在一边不断地同来宾寒暄,心思却早已飞去新娘准备室去了。
“干什么!是新粮!婚礼前是不能见新娘子的!不吉利哦!”何母拦住了莽撞的儿子。
“妈,我是她老公啊!见一面都不可以?”何斐刚一脸的无奈,总觉得这种规矩很恶劣。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若想和陆笙过得长长久久呢,就听话!乖!儿子,去前面照顾客人吧!”
“知道啦!”他低下头,耍宝似地做垂头丧气状,惹得何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责备他。
就这当口,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。“何妈妈,陆笙在问,还要多久仪式才开始?她有些饿了。”有容从准备室出来,身上是简单的白色小礼服,还是问姐姐借来的,虽然不是自己的尺码,但穿得还算合身。陆笙见到时的第一反应是“有容,没想到挺漂亮的!”。这倒让她哭笑不得了,自己应该不算长相糟糕类型的吧。
何斐刚回头看向她的时候,她正低着头同何伯母说话,时不时脸上露出一抹晕红,偶尔还露出羞涩的一笑。当何母说到“要介绍几个斐刚的朋友给她认识”的时候,她那朵微笑开得更艳了。注意到一边还有人,何母同有容都看向何斐刚这边。电光火石之间,有容的笑容渐渐模糊,一阵晕眩之后,她看见何斐刚忽然站在自己面前,用一种很深奥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她的心“扑通,扑通”地跳得急促,不知道他要开口同自己讲什么。
何斐刚也是一阵诧异地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,他记得自己精神饱满,不会眼花啊!
“好。我是陆笙的朋友,张有容。一直久仰的大名,却是没有机会见到呢!”有容整理了自己的心绪,大方得伸出手。
有离的好可不是们这种人会理解的!陆笙的话突然在耳边回荡,他忽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。
“斐刚在外面啊!”冷不防,陆笙从休息室内探出头,脸上的笑容凝结在斐刚握住有容的手的瞬间。
“哎哟,我快被们两个给气死了。快快快!”何母敦促着何斐刚,有容也迅速收回手,冲对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,便急忙跑回准备室,适时阻止陆笙的行为。
这对新婚夫妇互相交换了一个要笑不笑的眼神后,便回到各自的地方。
“好啦。我知道啦。我只是听到斐刚的声音,有些小小地激动拉!”陆笙露出俏皮的神色,看着女伴的懊恼,“有容,终于见过斐刚了,觉得怎么样,他配不配得上我呀?”其实心里想问的是,他会不会也是喜欢的类型呢?
有容的目光忽然变得幽远,然后回给陆笙一个灿烂的笑容,说:“我是觉得们俩绝配了。刚刚何妈妈训斥们时候的表情,现在想来还觉得很搞笑呢!”
陆笙不知道自己听这番话的时候呼吸是静止的,她长吁了一口气,说:“那就好,我怕不喜欢他呢!”
有容看着她那身洁白的婚纱,心里却是翻腾不已的。原来自己一直错过的人竟然就是好友口中的良人。她将苦涩收纳入心中,看着陆笙脸上的幸福微笑,心中作者祷告,但愿这对璧人能够永结同心,白首偕老才是呢!
袁晨熙向何斐刚道喜的时候,瞧见了他一脸的惆怅,打趣道:“新郎官,今晚可是主角,怎么意志那么消沉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只觉得刚刚自己做了一场怪异的梦而已。那个叫张有容的女子却是梦中的主角。
“好啦,别想太多了。现在可是合约入手,美人在抱,今天可要不醉不归了!”袁晨熙拍了拍的肩膀,然后便是被其它的朋友给叫去了。
仪式开始了。张有容很意外自己会见到袁晨熙他们。后者也冲她淡淡一笑,她报以一个微笑算是回礼。然后眼光便胶着在那对站在牧师面前的新人。陆笙,可一定要幸福哦!心中默默地念着自己的祝福,她的眼睛却对上新郎回顾的一瞥。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何斐刚回头的那一瞬间,却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。
牧师说了一连串的祝辞,末了却是最后的询问:“何斐刚先生愿意娶陆笙小姐为的妻子么?照顾她,爱护她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疾病还是健康,相爱相敬,不离不弃,永远在一起?”
所有的宾客都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,他侧首看了一眼陆笙,后者的期待之情让他动容,而脑海中划过所有关于梦中人的片断,都好像被现实所击碎,他可以听见那碎片掉落地上的声响。愿意吗?愿意吗?不断地声响在质疑他的决心。在别人看来只有那么一瞬间里,于他,却是心头化过了数个年头。
“我愿意娶陆笙做我的妻子!照顾她,爱护她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疾病还是健康,相爱相敬,不离不弃,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!”
最后,在陆笙含羞说了同样的誓言后,牧师宣布他们交换婚戒,亲吻对方,成为了一对真正的夫妻。会场上的热闹气氛被推到了顶点。
有容却不在那群欢欣鼓舞之列,她沉沉地叹了口气,感觉自己一下子深沉了不少。“有容。”忽然一个人靠近她身边,她心念一动,见到袁晨熙就站在自己的身边。
“袁大哥。”她淡淡地一笑,无力却也有几分有离的模样。袁晨熙心中感叹了一句,这姐妹二人都是相像的。
“有离她最近身体有些不适,所以也没怎么来看。不会介意的吧?”袁晨熙同有容说这话,却瞧见有几道视线纷纷朝这边看来。一道是颜成焕的算计,一道是何斐刚的不解,另一道却是俞晨瑾的质问眼神。他也只是轻轻一笑。
“不会。我知道会把她照顾得很好。”有容想了想,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沟通机会,她看向袁晨熙的眼光里不觉带了几分希冀,“袁大哥,能好好代替我和我那已经亡故的父母,好好地照顾有离姐姐吗?”
已经亡故的父母……袁晨熙慢慢咀嚼她话中的意味,看着她脸上的凝重表情,突然间,有片刻的不确定。
“放心。”他只是说了这二个字,便把它当作了自己的誓言。有容露出欣慰的笑容,至少两姐妹中还是有一人获得爱情的青睐的,那便也是足够的了。
“需要我请司机送吗?”袁晨熙看出她想提前离开的意图。
“不用了。我跟几个同学一起走。”有容朝他摆了摆手,便跟着几个同学先行离开了。那些社教名流并不适合普通如他们一般的学子。从今往后,陆笙和她的交集也会渐渐分开来的吧!有容心里这么想着。
“她是谁?”晨瑾忽然之间对哥哥的行为很气愤,他已经招惹了不少女子,难道还觉得不够吗?刚刚会场里有几个女来宾,有点脸熟,好久才忆起那些女子曾经都同他一起上过八卦的头条。
“有离的妹妹。”袁晨熙见妹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,暗自叹了口气,单纯的小妹似乎总爱把他当作风流男子看待,也不在意她自己的男友曾经换过多少女友似的。
“她怎么会来?”晨瑾觉得很奇怪。“碰巧是新娘的同学。”晨熙知道妹妹爱好管闲事的特性,于是好心地提醒着她:“要不要去那边看看,颜汶好像被人围攻呢!”
“我去有什么用?也不看看那些女子都是些什么人,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?”晨瑾手执酒杯,笑得妩媚。
小狐狸一个。袁晨熙心里这么想着,面上却还是一贯贵公子的优雅,朝那群女人堆走去。
颜汶略带感激地看着袁晨熙适时地出现,事实上,这些女子都在期待他的出现。
“很久没见,都在聊些什么话题?”袁晨熙不着痕迹地将颜汶护在身侧,给了别人一个暗示,就算不是他女朋友,也还是他袁晨熙照着的人。
“也没什么,听说颜小姐最近恢复单身,我们姐妹们都过来听听她的经历呢!”
“能有什么经历,还不是和众姐妹一样?”颜汶也不是省油的灯,既然袁晨熙表明了支持自己的立场,她哪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?
“是啊是啊,只见新人笑,哪闻旧人哭。袁先生,怎么不带新女伴来啊?”旁边一个故意踢她的罩门。
袁晨熙只是笑了笑,说:“新女伴也是会变成旧女伴的。”光这一句话就叫众色女子心里一惊,才不过几个月的光景,他又想换人了吗?只是之前听说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伴,他可是什么流言蜚语地接受了的呀!
颜汶的眼光更为疑惑,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。那可是张有离啊!他居然就用一句“新的会变成旧的”来打发吗?看着那群女子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自己,袁晨熙只是保持着微笑,然后只是轻轻地揽下了颜汶的肩膀。
颜汶心中微微一颤,看着那些女子各种各样的表情,心里却是一阵哀叹和了悟,他在用自己做挡箭牌,所要保护的对象仍旧是他心头的女子。
有离咳嗽了几声,躺在床上看着无聊的电视,偶尔一闪的画面报道着何陆联姻的标题,还有几个婚宴的画面。她倒是在新娘的附近瞧见妹妹的容颜,只是她的病让她忽略了妹妹眉宇间的清愁。
“有离,没事吧?要不要喝口水?”盥洗室刚出来的袁晨熙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,双手用毛巾粗鲁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没事。怎么这样虐待自己的头发呀!”她看不惯,把他叫到了身边,很自然地接手剩下的工作。瞧她脸上的认真,袁晨熙也只有乖乖地坐在床沿,任由她摆布。
“婚宴怎么样?”她见他不开口,也就随意挑了个话题。
“也就这样了。”袁晨熙却不想多谈,他比较在意的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“的病好点没?陈嫂说都没怎么吃饭。”
“没胃口呢!”她着迷于他的头发,就好像当年注视着某人的秀发一般。他们都有一头天然漂亮的头发!她心里吃吃地一笑,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小白。
“多少也吃点,不要跟小孩似的。”袁晨熙很少说教,可每每总是担心眼前这个女子。
她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然后俏鼻一皱,说:“又不是我爸爸。”
“袁大哥,能好好代替我和我那已经亡故的父母,好好地照顾有离姐姐吗?”倏地,脑海中回响起有容的话,袁晨熙原本的笑意变成了深深的凝望。
“晨熙,怎么了?”感觉到了他的变化,有离带着鼻音轻轻地问。结果却是对方深深地一吻和犹如咒语一般的誓言“有离,我会好好待的。”
“别……我还在生病呢!”她想要推开他,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带有侵略性了。可是沉沦的同时,心底却扬起了一抹幸福花朵。
霍仕奇安静地坐在包厢的一角,心不在焉地听着凌智丰的简报。他飘忽不定的心思让旁人无法猜测,谁都不知道他脑海中的想法。
“邝扬现在已经同西区达成了协议,似乎要一起对付我们。”一边的一个谋士说着。
几个老家伙早已经很聪明地明哲保身,不是在家称病,就是带着情妇出国避风头。似乎都把烂摊子交给他们这些新生代的人。
若真的就这样解决了,倒也是一个内外并处的好机会。凌智丰想着,他不知道霍有没有发现这一点。
“智丰,我大姐有没有消息。”他忽然不着边际地一问。
“大小姐和姑爷现在还在日本,暂时没有回来的迹象。至于令尊……”他迟疑地开了口,根据线报,霍老头已经回来了,可是至今未在帮里现身过。
“老头子乐不思蜀,不用理他。”霍摆了摆手,表明了对自己父亲的不在意。
这也是一对矛盾的父子,明明都在打探对方的消息,却又惟恐别人知道自己的关心之意,还要装酷。
离开了包厢,凌智丰略感疲劳地扯了扯衣领,呼吸终也顺畅了。忽然想到了什么,他飞快地跑去停车场,迅速地驶离。
赶到家中却是人去楼空的场景,唯独饭桌上留着一张小纸条:谢谢,对不起。没有署名,没有任何的遗留,仿佛未曾逗留过一般。
他颓然地倒在沙发上,终于知道霍的那种无力感是怎样的滋味了。早已经注定是有缘无份的下场了。
始终留在包厢内的霍仕奇,只是怔怔地看着酒杯,丝毫不理会桌上手机的叫嚣,那是俞晨瑾的号码在闪烁,而他眼里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寒冷。
至彩酒廊最近生意一直很红火,夜色酒吧的关门大吉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消息。老板笑呵呵的神情,在看到进来店中的男子时候一愣,连忙嘱咐身边的人上去接待,并将对方引入了一间神秘的包房。
“颜先生委屈了,这把年纪了还要来这种声色场所受罪,果真是下定了决心了。”邝扬搂着一位小姐,脸上的笑意不止。他的耐心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个契机。
“什么时候行动?”颜成焕站在门口,一副随时走人的架势。
“悉听尊便。”邝扬哈哈一笑,似乎对于他的急性子也不计较,然而是一抹深意地看着对方,先要看出他内心的渴望一般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颜成焕虽然是厌恶的嘴脸,但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是拖不得的。
“放心。计划很周详。但愿我们合作愉快咯!”邝扬举起酒杯朝对方一敬,然后便是一口喝下,将玻璃杯扔在了地上。
颜成焕无奈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破碎,点了点头,便迅速地在闹腾的氛围中消失。邝扬身边的女伴也只是冷冷的一笑,说:“颜老头靠得住吗?”
“说呢?”把问题扔给了对方,邝扬很快便放开了她,转而走向另一边安静的角落,手中拿着一瓶黑方。
女子也凑了过去,夺过他手里的黑方,却是灌进自己的嘴中,那种酣畅与渴望让邝扬不解。就好像他始终不明白琴老板为何最终会投靠自己一样。他的防备没有松懈,但是对方送过来的殷勤却撩拨着他禁欲已久的欲望。卫思婷三个字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脑海里,却瞬间被激情给淹没。思婷,他心中一阵苦笑,我们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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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方便接听了?”那端传来一阵轻笑,不经意间撩拨着她已死的心湖。
“有什么事吗?”颜汶迟疑地开了口,不知道时至今日,自己还对他有什么期待。
“我以为我们还可以做朋友。”袁晨熙此刻坐在自己的办公室中,手中看着一份文件。
颜汶走到过道的床边,露出无奈的笑容,说:“我们从来都没法交心,怎么当朋友?还是我以为,把我利用的够彻底?”
“若是这样以为,我也没有办法来澄清了。”袁晨熙的口气了也多了分惋惜,他很早之前就告诫过她,不要爱上自己。可是她却有如飞蛾扑火一般无法自制。
始作俑者是自己,所以颜汶也百口莫辩,只是觉得这样的对话依照现在两人的关系来说似乎有些太迟了。
“我相信,父亲一定不会让受委屈的。”袁晨熙捕捉痕迹地试探着,从大方给他的报告来看,颜成焕最近似乎频繁同一些黑道上的人有往来,让他有些不好的预感。
“我父亲一向疼我,也是知道的。”颜汶感觉到了他的意图,只是四两拨千斤地将话题转向另一边,“张小姐最近还好吗?听说已经深居简出,鲜少去慈善之家当义工了咯?”
八卦被报道的那么凶,换作是她也一定躲在家里不出来才是。免得出来便是一大群记者的围堵。
“道听途说不足为信。”袁晨熙否定了她的猜测,“倒是父亲最近没怎么出家门,难道就这样放着颜氏建筑不管了吗?”
“不会啊,父亲最近身体不怎么好,最近在家办公。”颜汶还是道出了实情,让袁晨熙平和的脸上,眉头微蹙。
“那可得好好照顾着了。要不要我帮预约凌修的外诊?”他偶尔的关心让颜汶心中划过一丝暖流,可是更快的就让莫名的防备给阻挡,
“不必了。我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交集的了。”她急急得挂上电话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地不安,主动将他的示好给放弃了。
而电话那端的袁晨熙却是淡淡地叹了口气,看了看站在内室门口的张有离。后者的脸上是事不关己的无动于衷。他并不介意她听到自己与别的女子对话,他唯一介意的是她脸上的没有表情。
有离心中却也是翻腾的。“期待我露出幽怨的神色来迎合的喜好吗?”她娇憨一笑,一切便都化为了虚无。他朝她勾勾手,她便自动自发地走到他身边,然后被他给搂进怀里。
“现在可是上班时间呢!”有离想要挣脱,却被他给轻易地止住了。
“我有特权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喃着。
有离别过脸,忽然很严肃地看着他,说道:“颜小姐是个不错的人,若无意,就不要去伤害她。”
袁晨熙怔怔地看着她,原来她思考的是与自己截然相反的方向。
“我只希望不要受伤,其他的与我都是无所谓的。”他吻住她,不给她任何辩论的机会。
晨瑾在镜子前试着长袍礼服,几个导购小姐都用惊艳的眼神看着这位名媛。“俞小姐,您穿这件衣服真是漂亮!”旁边一个发出赞叹道。
“是吗?”她笑了一笑,看着她们猛点头,她却好像开玩笑地说,“那我还是不要这件了。”
“为什么啊?”小姐不明所以地看向她。
“我是去喝喜酒,不是去抢风头。”她又是一笑,然后眼光落在不远处一件淡雅的小礼服身上。“那件如何?”一个小姐心细地发现了她的注目。
“不错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,却见店长将那件衣服给取走了,并且露出抱歉的神色,说道:“不好意思,俞小姐,这件衣服已经让人给预定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我也只是随口问问。”她的眼神,不甚在意地掠过店长脸上的堆笑。
“再看看别的吧!”导购小姐将她引到另一边的专柜,而她的眼神却流连于刚刚那件礼服上。可惜了,已经被人给订走了。
不久霍仕奇便来接她了。她先上了车,等了很久才见他提着个礼盒往车子这边走来,脸上笑得很神秘。
“怎么?替姐姐买的?”她记起霍红英还在国内逗留。
“送的啊!”他哈哈一笑,将东西塞进车子的后座,便又坐回驾驶座上。
晨瑾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是说,特意买给我的?”她连忙要去拿那个盒子。
“小心一点,我还在开车呢!”霍对她的临时起意也见怪不怪了,只是嘱咐她当心车辆的颠簸。
俞晨瑾勾到了盒子,却因为手太短,拿不到,只看到打开的一角泄露出来的淡雅一角。是那件小礼服!欣喜淹没了她,几乎不在乎他还在开车,连忙凑到他身边,送上一个香吻。
“疯丫头!”霍仕奇无奈地摇了摇头,心中却也因为她的喜欢而心满意足。反光镜一闪,他感觉到后方有辆车辆一直跟着自己,而且从它贴上来的角度来看,明显是不怀好意的。
“给我坐好,系上保险带。”他命令着,晨瑾尽管不愿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,她坐到自己的位子上,系好保险带,略带紧张地看着观后镜,努力寻找嫌疑车辆。
“放轻松点儿。”霍略带笑意地看着她的样子,记起当年有离坐在他机车身后,遭人追击的时候半分害怕都没有。眉头忽然染上了某些清愁。
“我看放轻松一点的人不止我一人吧?”晨瑾自顾自地开着玩笑,丝毫没有察觉他心思的流转。
“抓紧了。”霍轻轻地唤了一声,便加了档位,开始了速度之旅。
“我跟说,他那天真的是不要命地在开车。我吓到后来,连自己怎么下车都忘记了。”宴会上,俞晨瑾在父亲身边说着。
“他自己开得快也就算了,怎么能把我宝贝女儿给吓着呢!”俞父脸上虽是不赞同的眼神,但看到女儿脸上那显而易见的幸福笑容,也算是宽慰了很多。然后他转头,就瞧见袁晨熙一个人的出现。
“怎么就一个?有离呢?”俞秉义觉得很意外,既然已经公然出双入对了,为何不带她出席何陆二家的这场婚宴呢?
“她人有些不舒服,我没让他来。”袁晨熙脸上有些许的疲惫神色。
俞晨瑾看着大哥难得显露出来的倦容,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表的心情。原来一直以来,大哥都很累,却从来不愿意让他们这些自诩他最亲近的人知道。
“那也是,这里人多,空气差,还是在家好好休息一会儿才是。”俞父点了点头,他多少也明白袁晨熙不想有离见到太多不相干的人群。这里的大多数人都是等着看他们和颜家的好戏的。
“秉义。”一声冷淡的叫声在耳边响起,一看,便是已经几乎翻脸的颜成焕。“成焕。”他面带复杂神色地看向来人及其身边的女儿。
“颜伯父,汶汶。”袁晨熙笑着脸打着招呼,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事情丝毫不会影响到他们之间一样。颜成焕着实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处变不惊。只是可惜啊,他不愿做他们颜家的乘龙快婿。
“颜伯父,颜汶姐姐。”晨瑾也在一边叫了一声,在旁人眼里倒成了和乐融融的样子。颜成焕的脸色也稍微好看了一点,至少在人前,这俞家还是给足了他面子的。袁晨熙还很殷勤地替颜汶拿了酒,而晨瑾一向便和汶汶要好。
“这算是什么?做给别人看的嘛?”颜汶小声地同身边的袁晨熙说着,脸上是淡淡的笑容,不想别人看穿自己的波动。
“不管怎么说,世交一场,总还有几分情面在的。”他只是微笑着,然后视线便同另一边的何斐刚交汇。后者今天容光焕发,一袭剪裁合身的西装将他的出众给恰好地承托出来。
“晨瑾,这身小礼服很漂亮,挺适合的。”颜汶按捺下想要看袁晨熙的心思,反而同晨瑾搭话。
“是吗?”提起心爱之物,晨瑾也是兴高采烈的,她丝毫没有感觉到空气中流露出来的怪异气氛。“霍送我的。好看吗?”她嘴边淡淡的幸福让颜汶瞬间有一丝嫉妒。她看了看身边正在同父亲他们聊天的男子,心头百感交集。
“颜伯父,我知道对这次土地开发案很在意。但是也请不要忘记了,我们已经将好几个待开发中的案子都转给颜氏建筑了。相信应该看到我们的诚意了。”袁晨熙一派优雅之情。
“晨熙,不是伯父要说。也知道我不是小气的人,这次土地开发案拿不到的确我很生气。但是心里应该明白我最在意的不是这些。”颜成焕语重心长地说,此刻袁晨熙若有一丝松口的迹象,他万万不会答应那人的计划。所以他在给袁晨熙一个机会,就好像给自己一个借口拒绝那人最后的请求一般。
“伯父,这是两回事。”袁晨熙淡淡地开口拒绝他打来的友善牌。反而是最后坚定了颜成焕的某个决心。他看了看女儿失望的眼神,脸上却浮现出笑意,说:“是啊,伯父也不好意思勉强。这种事还是得看缘份的。”他止住了这个话题,不想再给自己摇摆不定的借口了。有些事一旦决定就无法收手了。
这里的风起云涌丝毫不能撼动整个会场的喜气洋洋。何斐刚在一边不断地同来宾寒暄,心思却早已飞去新娘准备室去了。
“干什么!是新粮!婚礼前是不能见新娘子的!不吉利哦!”何母拦住了莽撞的儿子。
“妈,我是她老公啊!见一面都不可以?”何斐刚一脸的无奈,总觉得这种规矩很恶劣。
“我说不行就是不行!若想和陆笙过得长长久久呢,就听话!乖!儿子,去前面照顾客人吧!”
“知道啦!”他低下头,耍宝似地做垂头丧气状,惹得何母不知道该笑还是该责备他。
就这当口,一道温和的嗓音传来。“何妈妈,陆笙在问,还要多久仪式才开始?她有些饿了。”有容从准备室出来,身上是简单的白色小礼服,还是问姐姐借来的,虽然不是自己的尺码,但穿得还算合身。陆笙见到时的第一反应是“有容,没想到挺漂亮的!”。这倒让她哭笑不得了,自己应该不算长相糟糕类型的吧。
何斐刚回头看向她的时候,她正低着头同何伯母说话,时不时脸上露出一抹晕红,偶尔还露出羞涩的一笑。当何母说到“要介绍几个斐刚的朋友给她认识”的时候,她那朵微笑开得更艳了。注意到一边还有人,何母同有容都看向何斐刚这边。电光火石之间,有容的笑容渐渐模糊,一阵晕眩之后,她看见何斐刚忽然站在自己面前,用一种很深奥的眼神看着自己。
她的心“扑通,扑通”地跳得急促,不知道他要开口同自己讲什么。
何斐刚也是一阵诧异地看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,他记得自己精神饱满,不会眼花啊!
“好。我是陆笙的朋友,张有容。一直久仰的大名,却是没有机会见到呢!”有容整理了自己的心绪,大方得伸出手。
有离的好可不是们这种人会理解的!陆笙的话突然在耳边回荡,他忽然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。
“斐刚在外面啊!”冷不防,陆笙从休息室内探出头,脸上的笑容凝结在斐刚握住有容的手的瞬间。
“哎哟,我快被们两个给气死了。快快快!”何母敦促着何斐刚,有容也迅速收回手,冲对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,便急忙跑回准备室,适时阻止陆笙的行为。
这对新婚夫妇互相交换了一个要笑不笑的眼神后,便回到各自的地方。
“好啦。我知道啦。我只是听到斐刚的声音,有些小小地激动拉!”陆笙露出俏皮的神色,看着女伴的懊恼,“有容,终于见过斐刚了,觉得怎么样,他配不配得上我呀?”其实心里想问的是,他会不会也是喜欢的类型呢?
有容的目光忽然变得幽远,然后回给陆笙一个灿烂的笑容,说:“我是觉得们俩绝配了。刚刚何妈妈训斥们时候的表情,现在想来还觉得很搞笑呢!”
陆笙不知道自己听这番话的时候呼吸是静止的,她长吁了一口气,说:“那就好,我怕不喜欢他呢!”
有容看着她那身洁白的婚纱,心里却是翻腾不已的。原来自己一直错过的人竟然就是好友口中的良人。她将苦涩收纳入心中,看着陆笙脸上的幸福微笑,心中作者祷告,但愿这对璧人能够永结同心,白首偕老才是呢!
袁晨熙向何斐刚道喜的时候,瞧见了他一脸的惆怅,打趣道:“新郎官,今晚可是主角,怎么意志那么消沉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他只觉得刚刚自己做了一场怪异的梦而已。那个叫张有容的女子却是梦中的主角。
“好啦,别想太多了。现在可是合约入手,美人在抱,今天可要不醉不归了!”袁晨熙拍了拍的肩膀,然后便是被其它的朋友给叫去了。
仪式开始了。张有容很意外自己会见到袁晨熙他们。后者也冲她淡淡一笑,她报以一个微笑算是回礼。然后眼光便胶着在那对站在牧师面前的新人。陆笙,可一定要幸福哦!心中默默地念着自己的祝福,她的眼睛却对上新郎回顾的一瞥。众里寻她千百度,蓦然回首,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。何斐刚回头的那一瞬间,却也明白了对方的心思。
牧师说了一连串的祝辞,末了却是最后的询问:“何斐刚先生愿意娶陆笙小姐为的妻子么?照顾她,爱护她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疾病还是健康,相爱相敬,不离不弃,永远在一起?”
所有的宾客都将目光聚集在他身上,他侧首看了一眼陆笙,后者的期待之情让他动容,而脑海中划过所有关于梦中人的片断,都好像被现实所击碎,他可以听见那碎片掉落地上的声响。愿意吗?愿意吗?不断地声响在质疑他的决心。在别人看来只有那么一瞬间里,于他,却是心头化过了数个年头。
“我愿意娶陆笙做我的妻子!照顾她,爱护她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疾病还是健康,相爱相敬,不离不弃,直到死亡把我们分离!”
最后,在陆笙含羞说了同样的誓言后,牧师宣布他们交换婚戒,亲吻对方,成为了一对真正的夫妻。会场上的热闹气氛被推到了顶点。
有容却不在那群欢欣鼓舞之列,她沉沉地叹了口气,感觉自己一下子深沉了不少。“有容。”忽然一个人靠近她身边,她心念一动,见到袁晨熙就站在自己的身边。
“袁大哥。”她淡淡地一笑,无力却也有几分有离的模样。袁晨熙心中感叹了一句,这姐妹二人都是相像的。
“有离她最近身体有些不适,所以也没怎么来看。不会介意的吧?”袁晨熙同有容说这话,却瞧见有几道视线纷纷朝这边看来。一道是颜成焕的算计,一道是何斐刚的不解,另一道却是俞晨瑾的质问眼神。他也只是轻轻一笑。
“不会。我知道会把她照顾得很好。”有容想了想,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沟通机会,她看向袁晨熙的眼光里不觉带了几分希冀,“袁大哥,能好好代替我和我那已经亡故的父母,好好地照顾有离姐姐吗?”
已经亡故的父母……袁晨熙慢慢咀嚼她话中的意味,看着她脸上的凝重表情,突然间,有片刻的不确定。
“放心。”他只是说了这二个字,便把它当作了自己的誓言。有容露出欣慰的笑容,至少两姐妹中还是有一人获得爱情的青睐的,那便也是足够的了。
“需要我请司机送吗?”袁晨熙看出她想提前离开的意图。
“不用了。我跟几个同学一起走。”有容朝他摆了摆手,便跟着几个同学先行离开了。那些社教名流并不适合普通如他们一般的学子。从今往后,陆笙和她的交集也会渐渐分开来的吧!有容心里这么想着。
“她是谁?”晨瑾忽然之间对哥哥的行为很气愤,他已经招惹了不少女子,难道还觉得不够吗?刚刚会场里有几个女来宾,有点脸熟,好久才忆起那些女子曾经都同他一起上过八卦的头条。
“有离的妹妹。”袁晨熙见妹妹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,暗自叹了口气,单纯的小妹似乎总爱把他当作风流男子看待,也不在意她自己的男友曾经换过多少女友似的。
“她怎么会来?”晨瑾觉得很奇怪。“碰巧是新娘的同学。”晨熙知道妹妹爱好管闲事的特性,于是好心地提醒着她:“要不要去那边看看,颜汶好像被人围攻呢!”
“我去有什么用?也不看看那些女子都是些什么人,不去跟他们打个招呼?”晨瑾手执酒杯,笑得妩媚。
小狐狸一个。袁晨熙心里这么想着,面上却还是一贯贵公子的优雅,朝那群女人堆走去。
颜汶略带感激地看着袁晨熙适时地出现,事实上,这些女子都在期待他的出现。
“很久没见,都在聊些什么话题?”袁晨熙不着痕迹地将颜汶护在身侧,给了别人一个暗示,就算不是他女朋友,也还是他袁晨熙照着的人。
“也没什么,听说颜小姐最近恢复单身,我们姐妹们都过来听听她的经历呢!”
“能有什么经历,还不是和众姐妹一样?”颜汶也不是省油的灯,既然袁晨熙表明了支持自己的立场,她哪有不好好利用的道理?
“是啊是啊,只见新人笑,哪闻旧人哭。袁先生,怎么不带新女伴来啊?”旁边一个故意踢她的罩门。
袁晨熙只是笑了笑,说:“新女伴也是会变成旧女伴的。”光这一句话就叫众色女子心里一惊,才不过几个月的光景,他又想换人了吗?只是之前听说为了眼前的这个女伴,他可是什么流言蜚语地接受了的呀!
颜汶的眼光更为疑惑,不明白他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。那可是张有离啊!他居然就用一句“新的会变成旧的”来打发吗?看着那群女子用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自己,袁晨熙只是保持着微笑,然后只是轻轻地揽下了颜汶的肩膀。
颜汶心中微微一颤,看着那些女子各种各样的表情,心里却是一阵哀叹和了悟,他在用自己做挡箭牌,所要保护的对象仍旧是他心头的女子。
有离咳嗽了几声,躺在床上看着无聊的电视,偶尔一闪的画面报道着何陆联姻的标题,还有几个婚宴的画面。她倒是在新娘的附近瞧见妹妹的容颜,只是她的病让她忽略了妹妹眉宇间的清愁。
“有离,没事吧?要不要喝口水?”盥洗室刚出来的袁晨熙只在腰间系了条浴巾,双手用毛巾粗鲁地擦拭着自己的头发。
“没事。怎么这样虐待自己的头发呀!”她看不惯,把他叫到了身边,很自然地接手剩下的工作。瞧她脸上的认真,袁晨熙也只有乖乖地坐在床沿,任由她摆布。
“婚宴怎么样?”她见他不开口,也就随意挑了个话题。
“也就这样了。”袁晨熙却不想多谈,他比较在意的是她现在的身体状况,“的病好点没?陈嫂说都没怎么吃饭。”
“没胃口呢!”她着迷于他的头发,就好像当年注视着某人的秀发一般。他们都有一头天然漂亮的头发!她心里吃吃地一笑,觉得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小白。
“多少也吃点,不要跟小孩似的。”袁晨熙很少说教,可每每总是担心眼前这个女子。
她十分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,然后俏鼻一皱,说:“又不是我爸爸。”
“袁大哥,能好好代替我和我那已经亡故的父母,好好地照顾有离姐姐吗?”倏地,脑海中回响起有容的话,袁晨熙原本的笑意变成了深深的凝望。
“晨熙,怎么了?”感觉到了他的变化,有离带着鼻音轻轻地问。结果却是对方深深地一吻和犹如咒语一般的誓言“有离,我会好好待的。”
“别……我还在生病呢!”她想要推开他,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变得带有侵略性了。可是沉沦的同时,心底却扬起了一抹幸福花朵。
霍仕奇安静地坐在包厢的一角,心不在焉地听着凌智丰的简报。他飘忽不定的心思让旁人无法猜测,谁都不知道他脑海中的想法。
“邝扬现在已经同西区达成了协议,似乎要一起对付我们。”一边的一个谋士说着。
几个老家伙早已经很聪明地明哲保身,不是在家称病,就是带着情妇出国避风头。似乎都把烂摊子交给他们这些新生代的人。
若真的就这样解决了,倒也是一个内外并处的好机会。凌智丰想着,他不知道霍有没有发现这一点。
“智丰,我大姐有没有消息。”他忽然不着边际地一问。
“大小姐和姑爷现在还在日本,暂时没有回来的迹象。至于令尊……”他迟疑地开了口,根据线报,霍老头已经回来了,可是至今未在帮里现身过。
“老头子乐不思蜀,不用理他。”霍摆了摆手,表明了对自己父亲的不在意。
这也是一对矛盾的父子,明明都在打探对方的消息,却又惟恐别人知道自己的关心之意,还要装酷。
离开了包厢,凌智丰略感疲劳地扯了扯衣领,呼吸终也顺畅了。忽然想到了什么,他飞快地跑去停车场,迅速地驶离。
赶到家中却是人去楼空的场景,唯独饭桌上留着一张小纸条:谢谢,对不起。没有署名,没有任何的遗留,仿佛未曾逗留过一般。
他颓然地倒在沙发上,终于知道霍的那种无力感是怎样的滋味了。早已经注定是有缘无份的下场了。
始终留在包厢内的霍仕奇,只是怔怔地看着酒杯,丝毫不理会桌上手机的叫嚣,那是俞晨瑾的号码在闪烁,而他眼里却是什么都没有的寒冷。
至彩酒廊最近生意一直很红火,夜色酒吧的关门大吉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错的消息。老板笑呵呵的神情,在看到进来店中的男子时候一愣,连忙嘱咐身边的人上去接待,并将对方引入了一间神秘的包房。
“颜先生委屈了,这把年纪了还要来这种声色场所受罪,果真是下定了决心了。”邝扬搂着一位小姐,脸上的笑意不止。他的耐心终于让他等到了这个契机。
“什么时候行动?”颜成焕站在门口,一副随时走人的架势。
“悉听尊便。”邝扬哈哈一笑,似乎对于他的急性子也不计较,然而是一抹深意地看着对方,先要看出他内心的渴望一般。
“越快越好。”颜成焕虽然是厌恶的嘴脸,但心里也清楚自己现在的状况是拖不得的。
“放心。计划很周详。但愿我们合作愉快咯!”邝扬举起酒杯朝对方一敬,然后便是一口喝下,将玻璃杯扔在了地上。
颜成焕无奈地瞥了一眼地上的破碎,点了点头,便迅速地在闹腾的氛围中消失。邝扬身边的女伴也只是冷冷的一笑,说:“颜老头靠得住吗?”
“说呢?”把问题扔给了对方,邝扬很快便放开了她,转而走向另一边安静的角落,手中拿着一瓶黑方。
女子也凑了过去,夺过他手里的黑方,却是灌进自己的嘴中,那种酣畅与渴望让邝扬不解。就好像他始终不明白琴老板为何最终会投靠自己一样。他的防备没有松懈,但是对方送过来的殷勤却撩拨着他禁欲已久的欲望。卫思婷三个字在关键时刻出现在脑海里,却瞬间被激情给淹没。思婷,他心中一阵苦笑,我们回不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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