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7 章 第 17 章
第十七章
杨素欣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跳出这么流畅的芭蕾,她选跳了《黑天鹅》的一小节片段,并且所有的动作都完成得很顺利,就连她摔倒了无数次的单足立地旋转,她都毫不费力的一口气旋转了二十几个,太轻松了,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个永不停歇的陀螺,如果她感觉不到累的话,她可以一辈子这样旋转下去。
天啦!
怎么回事?为什么自己突然又可以跳芭蕾了?明明之前跳到快死了都无法完成的动作,现在却可以如此轻松自如,甚至比之前还要得心应手。
这是真的吗?不会是在做梦吧?
杨素欣简直不敢置信,她冲出舞蹈室,“老师!老师——”
她必须要找一个见证人,她害怕这一切都是她太过迫切的幻觉。
叶樱在当天就接到了杨素欣打来的电话:“叶樱,叶樱!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女神,我神奇的又可以跳芭蕾了!你知道吗?我又可以跳芭蕾了,我可以重拾我的梦想,我一定要登上国际大舞台!”
隔着电话叶樱都能感觉到杨素欣的开心:“恭喜你。不过我不是幸运女神,更准确的说我是创造女神。”
“啊?哈哈哈哈叶樱你真幽默!谢谢你,谢谢你!”杨素欣高兴得转圈圈,“自从遇到你后,我的运气就显而易见的好了起来,之前的不顺都消失了,能遇见你真好!我太开心了!”
“我也为你感到开心。”
“对了,晚上你和陈鱼来我家吃饭吧,我爸爸妈妈也很开心,他们做了很多好吃的,要请客。”
可惜叶樱上晚班,走不开,“下次吧。”
时刻关注叶樱的王乐悄悄冒了出来:“叶姐,有什么事儿您去就是,我可以帮你代班。保证给您做得好好的,绝不出错!”
叶樱摆摆手,让他一边玩去。王乐识趣的飘走了。
杨素欣只能无奈道:“那好吧,我们改天再聚。对了谢谢你啊,刚才你姐姐叶夏联系我了,她要约我见面,说是和我探讨芭蕾。”
“约你见面?”
“对啊,她说你之前和她提过,她答应等她录完节目回来,就来见我。我没想到她真的愿意见我,可以和她交流一下跳舞心得还是很好的。”
不,这不是叶夏的作风。
叶樱太了解叶夏了,如果没有一定的理由,她不可能主动要求和杨素欣见面。
在杨素欣重拾芭蕾以前,她也没有任何表示,杨素欣重拾芭蕾之后,反而要求见面?何况她回来几天了,不会这么巧。
【我也不知道啊,系统之间都有屏蔽功能,我也无法探知那个伪神的具体消息。】
——“叶夏和她的系统可以知道我也有系统吗?”
【他们当然不知道。叶夏虽然也绑定了‘女神系统’,但她和你不一样,她不是自我觉醒后绑定的系统,你是因为意识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掠夺者掠夺,这是意识的觉醒,跳脱出了系统既定规则,所以才能明确知道叶夏是‘女神系统’的拥有者,掠夺你天赋的天赋掠夺者。我神,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。】
——“那我怀疑叶樱应该通过某种关系,知道杨素欣再次拥有了芭蕾天赋。”
【她怎么会知道?】
——“反噬,‘再生者创造力可同时反噬天赋掠夺者’,我之前还在想这个反噬是怎么个反噬法,原来是这样。”
【……你是说,用再生者给的创造力再创天赋,再生者再次拥有天赋的时候,就会反噬天赋掠夺者?】
——“嗯,至于叶夏发生了什么,这就不清楚了。只有叶夏被‘反噬’了,她才会去见杨素欣,她想确定杨素欣的状态,如果可以,她可能还会想掠夺她的天赋。”
【我神英明!】
而杨素欣再次拥有芭蕾,叶夏不会想到“创造”,她只会以己度人,猜测杨素欣很可能和她一样拥有女神系统,可以掠夺天赋。——这才是杨素欣再次拥有天赋的原因所在。
“素欣,你们约在哪里见面?我也过来。”
杨素欣虽然意外叶樱也要来,但没有太惊讶,报了约好的咖啡厅地址,“对了素欣,我不在的话,不要和叶夏打赌比赛,游戏也不可以,不要同意她说任何的话。”
“?”挂了电话,杨素欣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脑袋,怎么感觉叶樱和叶夏一样奇奇怪怪的?说的话她也不是很懂,但她心情很好,可以再次跳出完整芭蕾的她心情高兴到飞起,很快就把心里的疑惑放在了一旁,开开心心的去赴约了。
叶夏选的咖啡厅很僻静,离叶樱工作的地方不远,她骑自行车很快就到了,叶夏看到她时还愣了一下,皱眉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素欣说有好消息要和我分享,我就过来了。”
叶夏看向杨素欣:“什么好消息?”
杨素欣立刻高兴的把她又能跳芭蕾的事情说了出来:“我真的太高兴了,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再跳芭蕾,没想到在我绝望放弃的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,老天爷果然待我不薄!”
叶夏神色微敛,盯着杨素欣,道:“你之前不能跳芭蕾,现在又突然能跳了?为什么,没有原因吗?”
“没有啊,我就是大病一场,住了个院,突然想开了,准备放弃芭蕾跳民族……”杨素欣被叶夏认真的神色弄得有点莫名,“我都请了民族舞老师了,今天也是因为叶樱鼓励我,才试着跳了一下……没想到我竟然又能跳芭蕾了!”
“只是这些,没有别的原因?”
“?什么别的?应该有别的原因吗?”
叶夏仔细的打量杨素欣,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,可是没有,她没有撒谎。
【杨素欣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撒谎,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。】
——“这不可能!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为什么可以再次拥有芭蕾天赋?”
【杨素欣不像系统拥有者,不是她。】
——“如果杨素欣没有系统,她怎么掠夺天赋?就算她不是,有人在帮她,难道天赋还可以赠与吗?”
【不可以,天赋只能掠夺,不能赠与。】
【被掠夺者只有掠夺才可以再次拥有天赋。】
——“所以杨素欣一定拥有系统。”
【……】
系统沉默下来,它无法给出更好的猜测和可能,杨素欣的情况已经超出它的规则范围,按照‘被掠夺者只有掠夺才可以再次拥有天赋’这条规则来看,杨素欣确实是系统拥有者。
——“我要拿过来,无论杨素欣有什么,我都要拿过来。”
【比赛吧,我的女神,只要赢了杨素欣,她的一切都将属于你。】
叶夏从包里拿出一颗骰子:“有点无聊,我们来玩个游戏吧,输的人就请喝咖啡吧。”
杨素欣突然就想起叶樱说过的话,叶樱还真了解叶夏,连叶夏会玩游戏都猜到了,她在想该怎么拒绝,她可以请客。却见叶樱也从兜里拿出一个硬币,她温和道:“好啊,但我不想掷骰子,不如来猜硬币吧。”
叶夏对于掷什么都没有意见,对她来说,结果没什么不同,她把骰子收了起来,笑道:“好啊,那就猜硬币。”
叶樱捏着硬币,在桌面轻轻一转,毫不起眼的硬币便在桌面旋转起来。
啪——
叶樱手掌猛地盖住硬币,看着叶夏问道:“你猜,是字,还是花?”
叶夏:“字。”
杨素欣:“那我猜花!”
叶樱拿开手掌,一看,“是花,叶夏输了,记得请客。”
叶夏看了一眼硬币,确实是花。
杨素欣:“谢谢叶夏学姐请客!”
叶夏并没有多失望,她微微笑了一下,道:“这才一局,不算,三局两胜吧。”
叶樱说:“好啊。”
第二次比赛开始,叶樱再次将旋转的硬币按在手掌之下,叶夏思索片刻:“字。”
杨素欣:“那我还猜是花吧。”
叶樱挪开手掌:“叶夏,你又输了。”
叶夏:“……”
杨素欣:“哇,我又猜对了?”她感觉自己赌神附体。
叶夏:“再来,这次换我来掷硬币。”
叶樱笑笑,没有反对,将硬币推给叶夏,叶夏拿过硬币,这确实是一枚很普通的一元硬币,她看了叶樱一眼,将旋转的硬币按在掌下,说:“这次让杨素欣先猜吧。”
第三次猜测开始。
杨素欣想了想:“那不如我猜字吧。”
叶夏挪开手掌:是字。
……竟然又是字?杨素欣的嘴是开过光的吗?
她又输了!
叶夏脸色不太好了,她竟然连输三次,一次都没赢过,她的运气从来没有这样差过。
【任务失败,没有构成掠夺条件,无法掠夺,请宿主再接再厉】
“不行,我们再来试试掷骰子。”
杨素欣愣了一下,这还来啊?赌上瘾了吗?叶樱微笑着看着叶夏,说:“可以,不过那就要赌点别的了。”
叶夏皱眉道:“行,你要赌什么。”
“如果你再输,你要听从我一句话。”
“可以。”叶夏并不认为叶樱能把她怎么样,叶樱在她看来,已经是废人一个,但是奇怪的,在她答应叶樱的要求后,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束缚,好像捆上了一道枷锁,但仔细去感觉,又什么都没有了。
是她多虑了吧,她这么想到:“那就猜大小吧,三点以下为小,以上为大,三局两胜。”
她叫服务员送来一个空杯,骰子扔在杯子里,盖在桌面摇晃起来:“你猜吧。”
叶樱思索道:“我猜小。”
叶夏:“那我猜大。”
杨素欣:“……那我和叶樱猜一样的,小。”
杯子揭开,两点,是小。
叶夏:“……”
她就不信邪,但是接下来的第二次、第三次她又输了,骰子大小总和她猜的相反,她没有猜中过一次!
【我的女神,看来你今天赌运不太好。】
猜骰子这个比赛虽然无法控制得很精准,但不是每次都猜错的,几次里面总有一次会赢,只要赢一次,她就和对方建立了联系,拥有掠夺的权利,只要赢了杨素欣,她或许可以拿走她的系统。
根据系统规则:系统等级有绝对压制权,如今自己一百多级,杨素欣一看就是个菜鸟新人,对付她轻而易举。
可见鬼的,她竟然一次都没赢过!
直到回到家,叶夏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无法纾解。
看来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,叶樱都一样讨人嫌。
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在跳舞了吗?
在来找杨素欣以前,她就已经去过几个舞蹈培训班,无论民族还是探戈,系统只会告诉她:
【惩罚:宿主失去‘杨素欣完美的芭蕾天赋’,无法再掠夺相关天赋。】
她真的没办法再跳舞了。
……
这边叶樱也和杨素欣告别,这才开始整理脑子里突然冒出的信息。
【恭喜宿主触发隐藏规则:反噬规则:可针对任何天赋掠夺者(反噬规则可对任何天赋掠夺者有效,反噬规则可无视等级压制)】
【反噬规则:叶夏对赌失败,承诺服从胜者一句话,请输入:】
“叶夏不能再掠夺他人天赋。”
【不符合规则,输入失败。请输入:】
【神,掠夺不是没有限制的,9天才可以掠夺一次,不然以叶夏的心性,怎么可能才百来级?你如果不想叶夏再掠夺他人天赋,可以限定时间。】
“?为什么我没有限制?”
【因为你开启系统的方式不一样,我神牛逼!】
“……”
叶樱试了几次,才终于将叶夏的掠夺时间限定为18天才能掠夺一次。虽然杯水车薪,但也好过什么都做不了。
【输入成功:叶夏掠夺时间更新为18天/次。】
【是否通知天赋掠夺者叶夏:是/否】
叶樱点了否,如果叶夏提前知道,肯定会找人去一试究竟。
【我就说我神怎么可能因为等级被一个伪神压制?我神果然是这世间最厉害的神!】
【我神威武!】
叶樱也发现了一个问题,就是系统知道的东西并不多,它知道的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,如果什么都听从系统指挥,很可能会陷入一个误区,一旦陷入误区,就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。
——这大概是拥有女神系统后的第一个考验:心性。必须要心性坚定,才是成神的第一步。
所以拥有“女神系统”只是进入了新手村,之后触发的隐藏系统才是窥神的开始。
……
成英是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看不见灯塔了,她的世界再次恢复了黑暗。以前她只要怕趴在窗户上,就能看见那道挂在天上的光晕,她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决定过去看看的,妈妈不准她一个人乱跑。现在她趴在窗户上,只能看见黑暗。
“姐姐没有骗我,她说只要我离开那里,就不会再看见灯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姐说这是好事,因为我的心愿已经完成。”
“英英!”成英妈妈头疼的想哭,难道神能把她女儿的眼睛治好吗?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吃冰激凌好不好?吃完冰激凌就去睡觉。”
成英扁扁嘴,知道妈妈不信自己,她捏着手里的棒棒糖,这是神给她的,她一直没舍得吃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复叔叔?我想把棒棒糖给复叔叔,吃了有福!”成英经常和妈妈去寺庙求神拜佛,吃了供果就会沾染上菩萨的福气,
成英妈妈再次叹了口气,说:“妈妈有空就带你去。”
“哦。”成英摸回床上,她知道妈妈又在骗她,“妈妈晚安。”
她捏着棒棒糖睡觉,如果能在梦里见到神就好了,她肯定有办法让妈妈相信自己。可惜她的梦里没有神,只有昏暗的小巷子,被撕扯掉的衣服,还有令人恐惧的酒气……
“啊——”成英又一次尖叫着从梦里醒来,成英妈妈抱着她哄,“没事了没事了,妈妈在,妈妈在。”
成英在妈妈的轻哄中安静下来,很快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成英妈妈却一晚上没睡着,无论过去多久,这件事永远让她无法释怀。她睁眼到天明,看着女儿她就止不住的心疼,忍不住偷偷掉眼泪……成英也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,她和往常一样在妈妈怀里睁开眼睛——
“妈妈,你怎么哭了?”
“没哭,我哭什么,刚睡醒,打了个呵欠。”
“可你就是哭了啊。”成英抬手摸摸妈妈的脸,脸上分明都是眼泪,“你眼睛都哭红了,妈妈别哭。”
成英妈妈翻身起床:“都说了没哭,你赶紧起床洗漱,我去做饭。”
谁知她刚走开两步,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她转过身,疑惑的看着成英,成英也养着头,茫然的看着她。
这一刻,成英妈妈感觉自己在和女儿对视,她灰白的眼睛又有了神采,可女儿已经瞎了……
“你……”
“妈妈?怎么了?”
成英妈妈扬起手,在女儿眼睛前面晃了几下,令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,女儿的眼珠竟然跟着她的手左右转了两下!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了一口冷气!
“英英,你是不是能看见了?”
成英也迟钝的反应过来,猛地瞪大了眼睛!
她眼前灰蒙蒙的,不再是黑色的,真的有了光!
“是神!我就知道我没有被骗!真的有神!”
“啊——”
成英妈妈几乎是立刻给成英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,然后预约了相关检查,当初就说过成英的眼睛是永久性神经损伤,就算手术换\眼\角\膜都没办法改变,可如今奇异的,竟然能感应到光了!
最后的检查结果更是惊人,成英眼睛受到的损伤竟然开始自愈了,虽然眼睛上的疤痕没办法祛除,但她的眼睛确实有了恢复的可能,再过一段时间,就能完全恢复视力。
“天啦,这简直就是奇迹!”成英的好转震惊了整个眼科,成英妈妈喜极而泣,成英也蹦跶的跳起来:“妈妈,妈妈,我要去见复叔叔!我要去见复叔叔!”
“好好好,你先配合医生叔叔检查,妈妈这就给复叔叔打电话。”成英这才安静下来,乖乖的跟着护士走了。
成英妈妈犹豫半响,还是给复天打了个电话,虽然她不确定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神,或者是神听到了她的祈求,给了她女儿复明的机会……但她还是希望这世上真的有神。复天那样的好人,不该一辈子坐在轮椅上。
复天原本是个富二代,因为一时意气才进了警校,后来顺理成章成了警察,却不想一场意外直接断送了他一生。
看到成英妈妈打来的电话,他没有接,他不仅不想出门,甚至连和人交流都不想,每天唯一能做的,就是玩游戏、玩游戏……只有在玩游戏的时候,他还能感觉自己能跑能跳,他还活着,还有生命,还是个正常人,不是需要人同情的残废。
真要说来,他这一年来也不是一无是处没有收获,至少他在游戏里是呼风唤雨的大神,是别人眼中难以打败的强者。而不是一个残废。
其实复天至今都想不明白,在警校训练多年,一直成绩优异的自己,为什么在面对一个醉酒的犯罪分子时,会迟钝到无法反应,竟然连最进本的防卫措施都忘记了,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对方将自己推倒并刺伤。
在那一瞬,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,像个白痴。
所以他一次次懊悔,不应该、他不应该会那样蠢笨、迟钝。
“小天,你的电话……”护工大叔提醒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接一下吧,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呢?”护工大叔提醒了一句后,给复天按摩结束,离开了房间。
直到第三个电话打进来,复天才终于接通了电话。
“英英能看见了!虽然现在还只是一点点,还很模糊,但是医生说,只要再过段时间,英英的视力就能和常人无异!英英她能看见了!”
复天几乎也被这个消息震撼:“真的?她怎么突然能看见了?”
成英妈妈激动得也哭了,边抹着眼泪说:“这几天英英一直胡言乱语,总说有‘神’,你也知道英英这一年一直在家,也没去学校,我一直以为是她童话故事看多了,自己编造的……没想到她的眼睛真的好了,医生说是自愈!你说,这世上会不会真的有神?”成英妈妈简单的把这些天成英奇怪的言行举止说了一遍,如果成英说的是真的……不,成英说的肯定是真的,成英不会撒谎骗人,除非她是被骗了,可如果她没有被骗,那这世上就存在另一个可能。
“……神奇小屋?”
“灯塔?”
复天摸到了他的腿,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,是不是也可以救救他?
“你们现在医院吗?”
“在!不过我们马上就检查完了……之前英英失踪,我是在解放路那边找到英英的,当时她一个人坐在马路边,你先去我家吧,我们就马上回来,我再带你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突来的希望让复天第一次踏出家门。
直到他亲眼看到蹦蹦跳跳朝他跑来的成英,还有模糊视感做出来的反映,以及医生给的诊断书,他终于确定原来成英妈妈说的是真的,原来成英真的能再次看见了!
“复叔叔,你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的许愿,通过灯塔规则,才能看见灯塔。”
“可惜我看不见了,不然我就可以带你去找姐姐。这是姐姐给的棒棒糖,你拿着,试着感应一下!”
“复叔叔,你有看见吗?在天上,很亮很亮!”
“没有。”尽管很不想承认,但他确实没有看见传说中的灯塔。他看着手心里的棒棒糖,就是一颗很普通的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棒棒糖。
难道是他的愿望不够强烈?不,不是。
又或者是他没有通过灯塔规则?
“灯塔规则是什么?”
“啊,我不知道。”成英苦下脸来,“我不知道,我忘了问,姐姐也没说……”
复天吸了口气,他感觉自己可能是魔怔了,才会相信这世上有神,成英恢复视力,很可能只是老天给的一个奇迹。但他又不想放弃这个虚无的机会,他决定找以前的同事,查一查成英之前失踪经历过的路口,这里到处都是监控,如果她真的经历过什么,肯定会留下线索。
【复天还挺聪明啊,知道查监控,可惜监控无法拍摄到灯塔。】
最多只能看到成英进了某段区域,然后画面灰掉,灯塔和小木屋更不会在摄像头里留下痕迹。
【想见我神是那么容易的吗?等等,复天:被掠夺者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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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素欣从未想过自己竟然能跳出这么流畅的芭蕾,她选跳了《黑天鹅》的一小节片段,并且所有的动作都完成得很顺利,就连她摔倒了无数次的单足立地旋转,她都毫不费力的一口气旋转了二十几个,太轻松了,她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个永不停歇的陀螺,如果她感觉不到累的话,她可以一辈子这样旋转下去。
天啦!
怎么回事?为什么自己突然又可以跳芭蕾了?明明之前跳到快死了都无法完成的动作,现在却可以如此轻松自如,甚至比之前还要得心应手。
这是真的吗?不会是在做梦吧?
杨素欣简直不敢置信,她冲出舞蹈室,“老师!老师——”
她必须要找一个见证人,她害怕这一切都是她太过迫切的幻觉。
叶樱在当天就接到了杨素欣打来的电话:“叶樱,叶樱!你简直就是我的幸运女神,我神奇的又可以跳芭蕾了!你知道吗?我又可以跳芭蕾了,我可以重拾我的梦想,我一定要登上国际大舞台!”
隔着电话叶樱都能感觉到杨素欣的开心:“恭喜你。不过我不是幸运女神,更准确的说我是创造女神。”
“啊?哈哈哈哈叶樱你真幽默!谢谢你,谢谢你!”杨素欣高兴得转圈圈,“自从遇到你后,我的运气就显而易见的好了起来,之前的不顺都消失了,能遇见你真好!我太开心了!”
“我也为你感到开心。”
“对了,晚上你和陈鱼来我家吃饭吧,我爸爸妈妈也很开心,他们做了很多好吃的,要请客。”
可惜叶樱上晚班,走不开,“下次吧。”
时刻关注叶樱的王乐悄悄冒了出来:“叶姐,有什么事儿您去就是,我可以帮你代班。保证给您做得好好的,绝不出错!”
叶樱摆摆手,让他一边玩去。王乐识趣的飘走了。
杨素欣只能无奈道:“那好吧,我们改天再聚。对了谢谢你啊,刚才你姐姐叶夏联系我了,她要约我见面,说是和我探讨芭蕾。”
“约你见面?”
“对啊,她说你之前和她提过,她答应等她录完节目回来,就来见我。我没想到她真的愿意见我,可以和她交流一下跳舞心得还是很好的。”
不,这不是叶夏的作风。
叶樱太了解叶夏了,如果没有一定的理由,她不可能主动要求和杨素欣见面。
在杨素欣重拾芭蕾以前,她也没有任何表示,杨素欣重拾芭蕾之后,反而要求见面?何况她回来几天了,不会这么巧。
【我也不知道啊,系统之间都有屏蔽功能,我也无法探知那个伪神的具体消息。】
——“叶夏和她的系统可以知道我也有系统吗?”
【他们当然不知道。叶夏虽然也绑定了‘女神系统’,但她和你不一样,她不是自我觉醒后绑定的系统,你是因为意识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掠夺者掠夺,这是意识的觉醒,跳脱出了系统既定规则,所以才能明确知道叶夏是‘女神系统’的拥有者,掠夺你天赋的天赋掠夺者。我神,不是人人都能像你一样幸运。】
——“那我怀疑叶樱应该通过某种关系,知道杨素欣再次拥有了芭蕾天赋。”
【她怎么会知道?】
——“反噬,‘再生者创造力可同时反噬天赋掠夺者’,我之前还在想这个反噬是怎么个反噬法,原来是这样。”
【……你是说,用再生者给的创造力再创天赋,再生者再次拥有天赋的时候,就会反噬天赋掠夺者?】
——“嗯,至于叶夏发生了什么,这就不清楚了。只有叶夏被‘反噬’了,她才会去见杨素欣,她想确定杨素欣的状态,如果可以,她可能还会想掠夺她的天赋。”
【我神英明!】
而杨素欣再次拥有芭蕾,叶夏不会想到“创造”,她只会以己度人,猜测杨素欣很可能和她一样拥有女神系统,可以掠夺天赋。——这才是杨素欣再次拥有天赋的原因所在。
“素欣,你们约在哪里见面?我也过来。”
杨素欣虽然意外叶樱也要来,但没有太惊讶,报了约好的咖啡厅地址,“对了素欣,我不在的话,不要和叶夏打赌比赛,游戏也不可以,不要同意她说任何的话。”
“?”挂了电话,杨素欣莫名其妙的抓了抓脑袋,怎么感觉叶樱和叶夏一样奇奇怪怪的?说的话她也不是很懂,但她心情很好,可以再次跳出完整芭蕾的她心情高兴到飞起,很快就把心里的疑惑放在了一旁,开开心心的去赴约了。
叶夏选的咖啡厅很僻静,离叶樱工作的地方不远,她骑自行车很快就到了,叶夏看到她时还愣了一下,皱眉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素欣说有好消息要和我分享,我就过来了。”
叶夏看向杨素欣:“什么好消息?”
杨素欣立刻高兴的把她又能跳芭蕾的事情说了出来:“我真的太高兴了,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无法再跳芭蕾,没想到在我绝望放弃的时候柳暗花明又一村,老天爷果然待我不薄!”
叶夏神色微敛,盯着杨素欣,道:“你之前不能跳芭蕾,现在又突然能跳了?为什么,没有原因吗?”
“没有啊,我就是大病一场,住了个院,突然想开了,准备放弃芭蕾跳民族……”杨素欣被叶夏认真的神色弄得有点莫名,“我都请了民族舞老师了,今天也是因为叶樱鼓励我,才试着跳了一下……没想到我竟然又能跳芭蕾了!”
“只是这些,没有别的原因?”
“?什么别的?应该有别的原因吗?”
叶夏仔细的打量杨素欣,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撒谎的痕迹,可是没有,她没有撒谎。
【杨素欣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在撒谎,她应该什么都不知道。】
——“这不可能!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,她为什么可以再次拥有芭蕾天赋?”
【杨素欣不像系统拥有者,不是她。】
——“如果杨素欣没有系统,她怎么掠夺天赋?就算她不是,有人在帮她,难道天赋还可以赠与吗?”
【不可以,天赋只能掠夺,不能赠与。】
【被掠夺者只有掠夺才可以再次拥有天赋。】
——“所以杨素欣一定拥有系统。”
【……】
系统沉默下来,它无法给出更好的猜测和可能,杨素欣的情况已经超出它的规则范围,按照‘被掠夺者只有掠夺才可以再次拥有天赋’这条规则来看,杨素欣确实是系统拥有者。
——“我要拿过来,无论杨素欣有什么,我都要拿过来。”
【比赛吧,我的女神,只要赢了杨素欣,她的一切都将属于你。】
叶夏从包里拿出一颗骰子:“有点无聊,我们来玩个游戏吧,输的人就请喝咖啡吧。”
杨素欣突然就想起叶樱说过的话,叶樱还真了解叶夏,连叶夏会玩游戏都猜到了,她在想该怎么拒绝,她可以请客。却见叶樱也从兜里拿出一个硬币,她温和道:“好啊,但我不想掷骰子,不如来猜硬币吧。”
叶夏对于掷什么都没有意见,对她来说,结果没什么不同,她把骰子收了起来,笑道:“好啊,那就猜硬币。”
叶樱捏着硬币,在桌面轻轻一转,毫不起眼的硬币便在桌面旋转起来。
啪——
叶樱手掌猛地盖住硬币,看着叶夏问道:“你猜,是字,还是花?”
叶夏:“字。”
杨素欣:“那我猜花!”
叶樱拿开手掌,一看,“是花,叶夏输了,记得请客。”
叶夏看了一眼硬币,确实是花。
杨素欣:“谢谢叶夏学姐请客!”
叶夏并没有多失望,她微微笑了一下,道:“这才一局,不算,三局两胜吧。”
叶樱说:“好啊。”
第二次比赛开始,叶樱再次将旋转的硬币按在手掌之下,叶夏思索片刻:“字。”
杨素欣:“那我还猜是花吧。”
叶樱挪开手掌:“叶夏,你又输了。”
叶夏:“……”
杨素欣:“哇,我又猜对了?”她感觉自己赌神附体。
叶夏:“再来,这次换我来掷硬币。”
叶樱笑笑,没有反对,将硬币推给叶夏,叶夏拿过硬币,这确实是一枚很普通的一元硬币,她看了叶樱一眼,将旋转的硬币按在掌下,说:“这次让杨素欣先猜吧。”
第三次猜测开始。
杨素欣想了想:“那不如我猜字吧。”
叶夏挪开手掌:是字。
……竟然又是字?杨素欣的嘴是开过光的吗?
她又输了!
叶夏脸色不太好了,她竟然连输三次,一次都没赢过,她的运气从来没有这样差过。
【任务失败,没有构成掠夺条件,无法掠夺,请宿主再接再厉】
“不行,我们再来试试掷骰子。”
杨素欣愣了一下,这还来啊?赌上瘾了吗?叶樱微笑着看着叶夏,说:“可以,不过那就要赌点别的了。”
叶夏皱眉道:“行,你要赌什么。”
“如果你再输,你要听从我一句话。”
“可以。”叶夏并不认为叶樱能把她怎么样,叶樱在她看来,已经是废人一个,但是奇怪的,在她答应叶樱的要求后,她感觉有什么东西将自己束缚,好像捆上了一道枷锁,但仔细去感觉,又什么都没有了。
是她多虑了吧,她这么想到:“那就猜大小吧,三点以下为小,以上为大,三局两胜。”
她叫服务员送来一个空杯,骰子扔在杯子里,盖在桌面摇晃起来:“你猜吧。”
叶樱思索道:“我猜小。”
叶夏:“那我猜大。”
杨素欣:“……那我和叶樱猜一样的,小。”
杯子揭开,两点,是小。
叶夏:“……”
她就不信邪,但是接下来的第二次、第三次她又输了,骰子大小总和她猜的相反,她没有猜中过一次!
【我的女神,看来你今天赌运不太好。】
猜骰子这个比赛虽然无法控制得很精准,但不是每次都猜错的,几次里面总有一次会赢,只要赢一次,她就和对方建立了联系,拥有掠夺的权利,只要赢了杨素欣,她或许可以拿走她的系统。
根据系统规则:系统等级有绝对压制权,如今自己一百多级,杨素欣一看就是个菜鸟新人,对付她轻而易举。
可见鬼的,她竟然一次都没赢过!
直到回到家,叶夏心里都憋着一口恶气无法纾解。
看来无论是以前还是以后,叶樱都一样讨人嫌。
难道自己真的不能在跳舞了吗?
在来找杨素欣以前,她就已经去过几个舞蹈培训班,无论民族还是探戈,系统只会告诉她:
【惩罚:宿主失去‘杨素欣完美的芭蕾天赋’,无法再掠夺相关天赋。】
她真的没办法再跳舞了。
……
这边叶樱也和杨素欣告别,这才开始整理脑子里突然冒出的信息。
【恭喜宿主触发隐藏规则:反噬规则:可针对任何天赋掠夺者(反噬规则可对任何天赋掠夺者有效,反噬规则可无视等级压制)】
【反噬规则:叶夏对赌失败,承诺服从胜者一句话,请输入:】
“叶夏不能再掠夺他人天赋。”
【不符合规则,输入失败。请输入:】
【神,掠夺不是没有限制的,9天才可以掠夺一次,不然以叶夏的心性,怎么可能才百来级?你如果不想叶夏再掠夺他人天赋,可以限定时间。】
“?为什么我没有限制?”
【因为你开启系统的方式不一样,我神牛逼!】
“……”
叶樱试了几次,才终于将叶夏的掠夺时间限定为18天才能掠夺一次。虽然杯水车薪,但也好过什么都做不了。
【输入成功:叶夏掠夺时间更新为18天/次。】
【是否通知天赋掠夺者叶夏:是/否】
叶樱点了否,如果叶夏提前知道,肯定会找人去一试究竟。
【我就说我神怎么可能因为等级被一个伪神压制?我神果然是这世间最厉害的神!】
【我神威武!】
叶樱也发现了一个问题,就是系统知道的东西并不多,它知道的都在一定的范围之内,如果什么都听从系统指挥,很可能会陷入一个误区,一旦陷入误区,就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。
——这大概是拥有女神系统后的第一个考验:心性。必须要心性坚定,才是成神的第一步。
所以拥有“女神系统”只是进入了新手村,之后触发的隐藏系统才是窥神的开始。
……
成英是很久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看不见灯塔了,她的世界再次恢复了黑暗。以前她只要怕趴在窗户上,就能看见那道挂在天上的光晕,她也是犹豫了好久才决定过去看看的,妈妈不准她一个人乱跑。现在她趴在窗户上,只能看见黑暗。
“姐姐没有骗我,她说只要我离开那里,就不会再看见灯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姐姐说这是好事,因为我的心愿已经完成。”
“英英!”成英妈妈头疼的想哭,难道神能把她女儿的眼睛治好吗?她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“吃冰激凌好不好?吃完冰激凌就去睡觉。”
成英扁扁嘴,知道妈妈不信自己,她捏着手里的棒棒糖,这是神给她的,她一直没舍得吃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看复叔叔?我想把棒棒糖给复叔叔,吃了有福!”成英经常和妈妈去寺庙求神拜佛,吃了供果就会沾染上菩萨的福气,
成英妈妈再次叹了口气,说:“妈妈有空就带你去。”
“哦。”成英摸回床上,她知道妈妈又在骗她,“妈妈晚安。”
她捏着棒棒糖睡觉,如果能在梦里见到神就好了,她肯定有办法让妈妈相信自己。可惜她的梦里没有神,只有昏暗的小巷子,被撕扯掉的衣服,还有令人恐惧的酒气……
“啊——”成英又一次尖叫着从梦里醒来,成英妈妈抱着她哄,“没事了没事了,妈妈在,妈妈在。”
成英在妈妈的轻哄中安静下来,很快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,成英妈妈却一晚上没睡着,无论过去多久,这件事永远让她无法释怀。她睁眼到天明,看着女儿她就止不住的心疼,忍不住偷偷掉眼泪……成英也终于从梦里醒了过来,她和往常一样在妈妈怀里睁开眼睛——
“妈妈,你怎么哭了?”
“没哭,我哭什么,刚睡醒,打了个呵欠。”
“可你就是哭了啊。”成英抬手摸摸妈妈的脸,脸上分明都是眼泪,“你眼睛都哭红了,妈妈别哭。”
成英妈妈翻身起床:“都说了没哭,你赶紧起床洗漱,我去做饭。”
谁知她刚走开两步,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,她转过身,疑惑的看着成英,成英也养着头,茫然的看着她。
这一刻,成英妈妈感觉自己在和女儿对视,她灰白的眼睛又有了神采,可女儿已经瞎了……
“你……”
“妈妈?怎么了?”
成英妈妈扬起手,在女儿眼睛前面晃了几下,令她惊讶的事情发生了,女儿的眼珠竟然跟着她的手左右转了两下!
“嘶——”她倒吸了一口冷气!
“英英,你是不是能看见了?”
成英也迟钝的反应过来,猛地瞪大了眼睛!
她眼前灰蒙蒙的,不再是黑色的,真的有了光!
“是神!我就知道我没有被骗!真的有神!”
“啊——”
成英妈妈几乎是立刻给成英的主治医生打了电话,然后预约了相关检查,当初就说过成英的眼睛是永久性神经损伤,就算手术换\眼\角\膜都没办法改变,可如今奇异的,竟然能感应到光了!
最后的检查结果更是惊人,成英眼睛受到的损伤竟然开始自愈了,虽然眼睛上的疤痕没办法祛除,但她的眼睛确实有了恢复的可能,再过一段时间,就能完全恢复视力。
“天啦,这简直就是奇迹!”成英的好转震惊了整个眼科,成英妈妈喜极而泣,成英也蹦跶的跳起来:“妈妈,妈妈,我要去见复叔叔!我要去见复叔叔!”
“好好好,你先配合医生叔叔检查,妈妈这就给复叔叔打电话。”成英这才安静下来,乖乖的跟着护士走了。
成英妈妈犹豫半响,还是给复天打了个电话,虽然她不确定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神,或者是神听到了她的祈求,给了她女儿复明的机会……但她还是希望这世上真的有神。复天那样的好人,不该一辈子坐在轮椅上。
复天原本是个富二代,因为一时意气才进了警校,后来顺理成章成了警察,却不想一场意外直接断送了他一生。
看到成英妈妈打来的电话,他没有接,他不仅不想出门,甚至连和人交流都不想,每天唯一能做的,就是玩游戏、玩游戏……只有在玩游戏的时候,他还能感觉自己能跑能跳,他还活着,还有生命,还是个正常人,不是需要人同情的残废。
真要说来,他这一年来也不是一无是处没有收获,至少他在游戏里是呼风唤雨的大神,是别人眼中难以打败的强者。而不是一个残废。
其实复天至今都想不明白,在警校训练多年,一直成绩优异的自己,为什么在面对一个醉酒的犯罪分子时,会迟钝到无法反应,竟然连最进本的防卫措施都忘记了,只能眼睁睁的任由对方将自己推倒并刺伤。
在那一瞬,他感觉自己像是从来没有接受过训练,像个白痴。
所以他一次次懊悔,不应该、他不应该会那样蠢笨、迟钝。
“小天,你的电话……”护工大叔提醒他。
“嗯。”
“你接一下吧,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呢?”护工大叔提醒了一句后,给复天按摩结束,离开了房间。
直到第三个电话打进来,复天才终于接通了电话。
“英英能看见了!虽然现在还只是一点点,还很模糊,但是医生说,只要再过段时间,英英的视力就能和常人无异!英英她能看见了!”
复天几乎也被这个消息震撼:“真的?她怎么突然能看见了?”
成英妈妈激动得也哭了,边抹着眼泪说:“这几天英英一直胡言乱语,总说有‘神’,你也知道英英这一年一直在家,也没去学校,我一直以为是她童话故事看多了,自己编造的……没想到她的眼睛真的好了,医生说是自愈!你说,这世上会不会真的有神?”成英妈妈简单的把这些天成英奇怪的言行举止说了一遍,如果成英说的是真的……不,成英说的肯定是真的,成英不会撒谎骗人,除非她是被骗了,可如果她没有被骗,那这世上就存在另一个可能。
“……神奇小屋?”
“灯塔?”
复天摸到了他的腿,如果这世上真的有神,是不是也可以救救他?
“你们现在医院吗?”
“在!不过我们马上就检查完了……之前英英失踪,我是在解放路那边找到英英的,当时她一个人坐在马路边,你先去我家吧,我们就马上回来,我再带你过去。”
“好。”
突来的希望让复天第一次踏出家门。
直到他亲眼看到蹦蹦跳跳朝他跑来的成英,还有模糊视感做出来的反映,以及医生给的诊断书,他终于确定原来成英妈妈说的是真的,原来成英真的能再次看见了!
“复叔叔,你一定要很努力很努力的许愿,通过灯塔规则,才能看见灯塔。”
“可惜我看不见了,不然我就可以带你去找姐姐。这是姐姐给的棒棒糖,你拿着,试着感应一下!”
“复叔叔,你有看见吗?在天上,很亮很亮!”
“没有。”尽管很不想承认,但他确实没有看见传说中的灯塔。他看着手心里的棒棒糖,就是一颗很普通的,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的棒棒糖。
难道是他的愿望不够强烈?不,不是。
又或者是他没有通过灯塔规则?
“灯塔规则是什么?”
“啊,我不知道。”成英苦下脸来,“我不知道,我忘了问,姐姐也没说……”
复天吸了口气,他感觉自己可能是魔怔了,才会相信这世上有神,成英恢复视力,很可能只是老天给的一个奇迹。但他又不想放弃这个虚无的机会,他决定找以前的同事,查一查成英之前失踪经历过的路口,这里到处都是监控,如果她真的经历过什么,肯定会留下线索。
【复天还挺聪明啊,知道查监控,可惜监控无法拍摄到灯塔。】
最多只能看到成英进了某段区域,然后画面灰掉,灯塔和小木屋更不会在摄像头里留下痕迹。
【想见我神是那么容易的吗?等等,复天:被掠夺者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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